王菀之熱愛唱歌,不用看電視劇都早就知道。
創作路上慣了與鋼琴為伴,遇上以聲音化樂器的無伴奏合唱(A capella),頓時為之傾倒。
因為此門表演純粹是人聲的實力比試場,音準、創意、默契無一不可,才華技藝不用留白,方能盡情發揮演出上的magic moments。
每年3月舉行為期1個月的「香港國際無伴奏合唱節」,總能雲集世界各地的無伴奏合唱高手交流,王菀之3年前已經任演出單位,今年再度獲邀,上周六跟本地代表「青協香港旋律」成員齊齊夾歌,她自選《留白》和《哥歌》,一快一慢,展示截然不同的聲音魔法。
對此類商業性質較輕、純以推廣音樂藝術的文化活動,Ivana向來不遺餘力支持。「我猜自己的背景較傾向古典音樂,故一直不乏類似的音樂會邀我演出,a capella是一個富挑戰的表演,演出時不止要能唱,還要勇敢,平時演出因有樂隊,可以用很厚的樂器聲作掩眼法,然而a capella需以自己最真實的聲音投入演繹,要有sense,也要有膽識,肯放出去唱才做到。」

創作路上慣了與鋼琴為伴的王菀之,遇上以聲音化樂器的無伴奏合唱(A capella),頓時為之傾倒。
唱無伴奏重拾熱誠
她每逢周遊列國,就愛四處看表演吸收藝術養份,在英國看過一個無伴奏合唱演出,印象猶深。「當以為自己早聽過所有聲音時,原來仍有很多可能性,一個人高矮肥瘦都有不同的聲帶構造,每一把聲音又可化成不同樂器部分,甚至可媲美真正樂隊,是最神奇的地方。」
跟無伴奏合唱團成員合作過,她更明白聲音是表演者的一切,偏偏在香港當歌手,卻是無時無刻都在磨損着這種技能。「做一個紅館演唱會,要兼顧很多種曲風,搖滾的、柔情的、懷舊的,聲帶一直在充血,即使是受壓、撕裂,也沒有時間去讓你調校;而香港歌手的慣性,是直至開場前一刻還要做訪問,要跟現場鬥大聲。關於如何適當運聲,現在仍在學習中,例如平常講話時盡量把聲綫調低。」
另外,Ivana覺得做流行歌手愈久,加諸身上的枷鎖就不期然愈多。「當站在台上,會有很多東西讓你擔心,怕耳機失靈、怕觀眾眼光、怕高跟鞋不舒服,這些都是無形的壓力,令人不敢放出去唱歌。」所以她偶爾須跟這些青年樂團合作,重新洗滌表演心情。「從他們身上可以感受到勇敢,能夠心無雜念專注唱歌,用最真實的聲音去演繹,像一次聲音的冒險,完全沒有絲毫害怕。」而她還是慶幸,每當作此類表演時,自然可投入那份熱誠,衝破不同年紀、界別的枷鎖。

跟青協香港旋律成員夾歌,原先編曲豐富的《留白》最考各人編唱能力,而《哥歌》以旋律主導,聲音感情則要求更準確細緻。
新碟起用新晉創作
2005年出道,王菀之已建立了固定音樂風格與版圖,除了自彈自作,亦逐漸滲入其他後晉的創作,月前推出以氣象為概念的EP,便大膽起用獨立音樂名字,《Made of Water》的英語搖滾讓不少主流樂迷留意到於樂隊界漸次冒起的Chochukmo;常石磊的《留白》更是聲音跟樂器的實驗交流,也難得坊間受落。
對她來說,從來不敢也不曾想過是否要提拔新晉,做歌出發點只憑直覺。「好像Chochukmo的現場表演真的很好看,我不認識他們,純粹是膽粗粗問可否幫我寫歌,是出於尊敬和賞識。至於常石磊,甚至可以用雙眼發光去形容,我是在張敬軒家裏認識他,他是一位很有趣的藝術家,而他唱歌是可以令人流淚的,原來在俗世中還有如此純潔的靈魂,也記起最初的自己不正是這樣嗎?」
所以王菀之認同,一個歌手的音樂探索永遠不能停止,如果上一張EP就已稱作音樂實驗,那她希望做的事情還有更多更多。「譬如無伴奏合唱,我便未曾在唱片中或演唱會中做過,Bjork曾有一張唱片《Medulla》,用上全世界最頂級的a capella班底去做,效果超勁,這種發掘聲音無盡可能性的態度,是值得學習的。」Ivana嚷着下一個夢想,就是有一天要參加冰島音樂節,能夠跟這些夢幻般的歌手同台。
《香港國際無伴奏合唱節》INFO
王菀之演出的開幕部分已完結,但由本周六至4月27日,尚有4場不同演出,詳情可瀏覽acapella.hkfyg.org.hk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