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專訪】杜汶澤 彭浩翔 男人的浪漫

彭浩翔與杜汶澤再拍住上，前者監製後者主演的新作《飛虎出征》，講述飛虎隊員過大海到澳門滾紅滾綠，花天酒地，尋歡作樂卻結果搞到一身蟻，繼續低俗繼續喜劇，而且繼續政治不正確。不過對於批評，兩人好少理，男人的浪漫，除了豆腐火腩飯，就是兄弟們一起做反斗瘋狂的事。

兄弟，一起吃喝玩樂甚至兩脅插刀都冇問題，但一起工作隨時意見多多，結果面阻阻。彭浩翔與杜汶澤在電影的合作，由 10 年前的《大丈夫》，到今次《飛虎出征》已是第 5 度，兩個都是頗有主見的人，到今時今日仍然冇反面冇散 band 冇不和，因彼此啱 key 兼懂得裝襲扮盲。

 

彭浩翔指：「先不計對錯與否，男人一起做越軌的事，如一起逃學後，彼此關係更 close。
因一同做了世俗不容的事、有共同秘密，但當然不可以一同違法。」

 

彭浩翔：我找阿澤主演，因為喜劇感是天生，如杜汶澤錄《肉蒲團》條聲便最清楚（當年《3D 肉蒲團之極樂寶鑑》上映後，有網民網上發帖批評該片，阿澤將該文唸出並錄音放上網），我之前看過那段文字，不覺得好笑，但由佢講就好好笑，這種感染力是天生的。不論當導演或監製，一定要找熟悉他的喜劇感染力的人去演，因為知道點用佢，而我們既然一直合作，便繼續下去。

杜汶澤：這就如落場賽車，隨時命都冇，那麼怎會還用新車去作賽？倒轉我當演員也是如此，何必拍陌生的導演？彭導還畀到我名成利就，而且最直接是不用受氣，雖然很多導演也可為演員帶來利益，但可能會受氣。我們合作那麼久，彼此已了解對方脾氣，有時當我有自我膨脹時，佢當睇唔到；相反有時佢有些過分要求時，我又當睇唔到。一個裝盲一個扮聾，fit 過凹凸。

彭浩翔：同時我們不用再講來講去、重複交代，很多時寫劇本，我已可以幻想他將會如何演繹。

杜汶澤：有人認為，大家摸到咁熟，拍攝時豈非沒驚喜？其實驚喜不在演出，在橋段。況且這類純本地製作成本很緊，還要花時間讓演員磨合，根本冇得拍。《低俗喜劇》只拍了 12 日，如果夾 6 日、拍 6 日，咁就死得喇。

彭浩翔：我們都是同路數的人，不會 ban 對方的東西，一掟出嚟，一聽，5 秒鐘已經知得唔得，冇得拗，不是說要依你還是依我的意見。

杜汶澤：後生時，我們多點拗撬，現在老了，已少了。加上今次關係不同，以前我是監製、他是導演，一定多矛盾，今次我是主角、他是監製，中間還「攝」住個導演（《飛虎出征》由新晉導演麥詠麟執導），大家不用正面衝突，不過導演就死梗，哈哈。

 

去年參演了 8 套電影的阿澤，今年繼續多產：「拍到便拍，將參演一套陳慶嘉導演的三級片。我接純本土製作會收平一點，但為了維持每年向田蕊妮交的數，便要拍另一些電影來補充經濟損失。」

 

計劃退休
作為一套以「性」做題材的瘋狂喜劇，《飛虎出征》的內容「低俗」，就必定的了。彭浩翔與杜汶澤不怕因此被標籤定型，只是「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」罷了。

彭浩翔：如果你覺得我俗，是因為你只是留意我俗的東西。我拍過較文藝的《伊莎貝拉》、血腥的《維多尼亞壹號》，現在拍的《曼珠沙華》是講家庭。可是有些人只是看我的一部分，我曾與 b wing 合作繪本講肯尼亞旱災下一個小孩的故事，可是大家只是記得《低俗喜劇》的驢仔，不記得我講過肯尼亞。其實，每個人都有很多面。

杜汶澤：莫說是導演作品，人也如此，有人說：「阿澤，你好搞笑。」這只因你冇畀我鬧過而已。一個人在媽媽面前與在老婆面前，都有不同。只是他在《低俗喜劇》成功，大家留意罷了。

彭浩翔：事實拍戲不是話要開便開到，我提出很多 project，但較容易開到的都是喜劇，所以呈現給大家的多是喜劇。當我導演非喜劇時，又指我變了，其實冇變，只是冇機會呈現而已。

杜汶澤：事實做咩都畀人話，拍低俗笑片，又被指背叛藝術。

彭浩翔：我自好幾年前起，已不太理會評論，不論讚彈也不理。我不是挑戰別人的評論，是挑戰自己罷了。

杜汶澤：貪圖別人的稱讚而勞勞碌碌，這類人最慘。到了我這種年紀，還為別人的評價而生存是很浪費時間，況且再多做幾年都退休啦。

記者：咁快？

彭浩翔：我已計劃退休，現在令我最開心的事，是滑雪與潛水，已打算考潛水教練牌。我好忙㗎，拍戲只是生活其中一部分而已。

杜汶澤：你還有冇見麥嘉和石天在拍戲，他們退休時有沒有 40 幾歲？

彭浩翔：我退休不是就此坐嚮度唔郁，而是做其他事，不想等到已經唔郁得才退休。

杜汶澤：況且我們生活不亂花錢，平時最多也只是買 T 恤、絕版波鞋，使得幾多錢？所以生活不是太奢侈的，應計劃退休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監製的責任
阿澤在新片飾演飛虎隊的小組隊長，現實是他今年開了一家公司專門製作本土電影，究竟是否特別喜歡自己話事？他說：「鍾唔鍾意不重要，做唔做到才是重點，領袖不是你是否喜歡做，而是你有冇能力做。當然，有人有能力卻沒機遇，而我一切來自湊巧，剛巧有人需要你，你又有此能力，很自然就會做，但最鍾意梗係乜都唔使做。現在要睇 6、7 個劇本才去決定是否開一套戲啊，我自己演的都冇時間睇。可是每個人都有責任，即如屋企冇錢要去做舞小姐，唔通又鍾意？但你有責任，都要做㗎。」